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禅意诗歌名句

时间:2016-02-14来源:海达范文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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篇一:365句带有禅意的唯美句子

365句带有禅意的唯美句子

1.纵然是七海连天也会干涸枯竭。纵然是云荒万里也会分崩离析。这世间的种种生离死别,来了又去犹如潮汐。

2.缘来缘去不过梦一场,梦醒了无痕。

3.欲将沉醉换悲凉,清歌莫断肠!

5.却是无声遣流年,英雄空冢凋去多少红颜。往昔忆尽无新篇,故园难再留眷恋。

6.世已桑田,心未沧海

7.开到荼蘼花事了,尘缘尽,知多少……

8.一花一天堂 一草一世界 一树一菩提 一土一如来 一方一净土 一笑一尘缘 一念一清净

9.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10.古琴可定我意,古筝能醉我心;古琴看破红尘,古筝看淡红尘。 11古筝悦耳,古琴悦心。古筝如花旦,古琴则是青衣。 12古琴乃天籁,昆曲乃人籁,埙乃地籁也。

13.山中已经花发,你可是那山居雅客?

14流云千丈堪醉卧,是谁月下独酌。浮生谁能一笑过,明灭楼台上灯火。

15浮生如此,别多会少,不如莫遇。

16看破的遁入空门,痴迷的枉送性命。

17自为红绡帐里,公子情深;始信黄土垄中,女儿命薄。 18大肚能容,容世间难容之事;开口常笑,笑天下可笑之人。

19.无无明,亦无无明尽…乃至无老死,亦无老死尽…

20.清欢共,紫陌红尘相逢;望苍穹,掠眼繁华谁懂。 21·.谁能十年悲苦付之一笑千里尽长歌。

22.世间安得双全法,不负如来不负卿。

23.世事轮回,因缘际会,一切皆有定数。

24.长安楼里,我数细雨,煮红尘一樽以念卿。

25.净心守志 可会至道 譬如磨镜 垢去明存 断欲无求 当得宿命

26.佛曰:红尘十丈却困众生芸芸,仁心虽小也容我佛慈悲。情之一字如冰上燃火,火烈则冰融,冰融则火灭。故此佛曰不可说。

27.种如是因,收如是果,一切唯心造。

28诸法无我,一切众生都是随缘而起的幻象。

29.释尊,人生八苦,生、老、病、死、行、爱别离、求不得、怨憎会。如何无我无相,无欲无求。

30无我相,无人相,无众生相,无寿者相,即为离于爱者。

31.此去经年,悲欢离合变,转瞬沧海桑田。

32.人在荆棘中,不动不刺;心在俗世中,不动不伤。

33.一切有为法,尽是因缘和合,缘起时起,缘尽还无,不外如是。

34.倾我一生一世念,来如飞花散似烟.

35.岁月随心,终会淡然。

36.山河一诺,遍踏阡陌,未见浮生能几何。

37.终是红尘人,亦染红尘事......

38.缘来则去,缘聚则散.......

39.幽冥路,忘川河,奈何桥前叹奈何....

40.彼年豆蔻,谁许谁地老天荒。今朝弱冠,我笑我海枯石烂……

41.不求与君同相守,只愿伴君天涯路

42.生生世世的轮回,沧海变成桑田,你在谁身旁........

43不动声色饮茶,踏碎这一场盛世繁花...... (==倾尽天下)

44.静看落霞红颜尽绽放,玉龙盘旋将翱翔......

45.宿命不被鬼神左右长江毕竟东流,山水天地只在脚下逗留。矗立在北风凛冽中挥袖,远处旗风猎猎雄兵百万何等风流。

46.生如夏花.....死如秋叶....

47二十四桥仍在,波心荡,冷月无声。念桥边红药,年年知为谁生。

48.绿兮衣兮,绿衣黄里。心之忧兮,曷维其已。

49凡事太尽,则缘分势必早尽。

50.种如是因,收如是果,一切唯心造。

51.执着如泪,是滴入心中的破碎,破碎而飞散。

52一切自知,一切心知,月有盈缺,潮起潮落,浮浮沉沉方为太平。

53.缘来天注定,缘去人自夺。

54.尘世之杂乱,终可洒脱释然,岂非你我之幸。

55超脱于尘世之外,魂魄归于天地精华中,来去无形,了无牵挂。

56.佛是过来人,人是未来佛。佛也曾如我们这般天真。

57.这是一个婆娑世界,婆娑既遗憾,没有遗憾,给你再多幸福,也不会体会快乐。

58.愿经千世轮回,万劫不复,请君安息.....

59.若今昔一别 一别永年 苍山负雪 浮生尽歇

60.一念愚即般若绝,一念智即般若生。

61.明知道总有一日,所有的悲欢都将离我而去,我仍然竭力搜集那些美丽的纠缠着的回忆。

62.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

63.注定让一生改变的,只在百年后,那一朵花开的时间。

64.天,阿修罗,人,畜生,饿鬼,地狱,为六道众生。

65.悠然,随心,随性,随缘。

66.执着如尘,是徒劳的无功而返。

67.执着如渊,是渐入死亡的沿线。

68.春来花自青,秋至叶飘零,无穷般若心自在,语默动静体自然。 69六道众生要经历因果轮回,从中体验痛苦,只有参透生命的真谛,才能得到永生。

70.命由己造,相由心生,世间万物皆是化相。心不动,万物皆不动,心不变,万物皆不变。

71.相知相惜若可谓缘,不负韶华年。

72从来处来,向去处去,未尝非福也,不必再如此劳神费心,左右为难。

73.尘世之繁芜,人性之丑恶,爱恨之纠缠,今生前世,不过浮生一梦,梦尽缘散,再无牵挂之理,再无念想之事。

74.无常便是有常,无知所以无畏。

75由爱故生忧,由爱故生怖,若离于爱者,无忧亦无怖。

76.人生在世如身处荆棘之中,心不动,人不妄动,不动则不伤;如心动,则人妄动,伤其身痛其骨,于是体会到世间诸般痛苦。

77.我愿倾尽天下之力,换你真心一笑。

78.江河湖海,天地万物,心不在其外,而融合一致,非忧非伤,而是一种自得。

79人与白云栖,月照花影移,红尘如梦醉一场。试问如何洗去人间落寞心,去听吧,再看是曲醉人还是人醉曲。

80曲非不动情,只因未到动情处。

81.世事无相,为何人要执着,?不如归去,作个闲人,对一张琴,一壶酒,一溪云,那些所追求的,得之,我幸,不得便是我命。 82庄子云,鱼相忘于江湖,人相忘于道术。

83文人墨客最惜江南古韵,江南,也凝结了多少思人游子的眷恋和追寻,一把油纸伞,罗素裙,红妆淡静,眉宇留春。那江南边,执纨扇的女子,更是离人的梦。

84.茶道贵在心将流水,身于浮云,则可清净无非。

85世人嗟叹知音难觅,其实难觅的不是知音,而是一颗平静淡然且自得于世事的心,只愿今生随月共舞,邀月共眠。

86.生如夏花般绚丽,死如秋叶般静美。逝去的人永载史册,而我们却活着仰望他们当年的辉煌。生生的轮回,世世的错过,仅此而已。

87.听古曲,听情而非听"音",曲非不动情,只因未到动情处。

88.何人独倚明月楼?何人琵琶语凝愁?思如扣,沾衣袖,世人皆云琵琶恼,谁叹曲中忧?

篇二:王维诗中的禅意

王维诗中的禅意

摘 要:

自王维始,唐代文人禅入诗。禅宗的宗教思想对王维产生了深远的影响,他将禅意与诗情交织融合在诗歌里,开拓出诗境与禅境高度统一的美学境界,充份体现出空灵清幽的艺术风格,由此,王维也被冠以“诗佛”的称号。本文通过分析王维禅宗意识形成的原因和诗歌中禅宗意识的具体表现,阐明王维诗中的诗情与禅境。

关键词:王维 禅宗 诗歌 意境

在唐代,佛学得到了很大的发展,形成诸多教派,如天台、三论、华严、禅宗等,其中尤以禅宗发展最为迅猛。禅宗是佛教本土化的结果,它是把印度的佛教思想和修持方式与中国儒家文化融合在一起形成的。禅学进入到士大夫的思想领域中,影响着他们的处世态度和文学作品。“诗为禅客添花锦,禅为诗家切玉刀”。禅与诗的交融促进了古代诗歌的发展,不但扩大了诗的领域范围,而且为单纯的诗歌艺术平添了一丝哲学的意味,使其读来意味深长。

从文化的角度审视,禅宗既是一种宗教,也是一种生活的态度和智慧;既是一种信仰,也是一种独特的思维方式。“问渠哪得清如许,为有源头活水来”,它就像来自于源头的活水,通过历代文人士大夫的参与和弘扬,为中国文化这池潭水带来活力和生机,它不仅对中国哲学、伦理产生了深刻的影响,而且给中国的诗词书画也带来质的变化。

如“会里知无我,观空厌有形”(孟浩然《陪姚使君题惠人上房》),这正是当时诗人以禅入诗,以诗写禅的最佳写照。严羽曾经说过:“大抵禅道惟在妙悟,诗道亦在妙悟”(《 沧浪诗话诗辨》)。其中,集大成者非王维莫属。他将禅宗的缥缈无依与如画的诗境完美结合在一起,将情景交融的艺术表现功能发挥得淋漓尽致,刘向阳评价其诗“光照天地,以色貌色,虚实相生,妙理一致。”[1]

一、王维禅宗意识形成的原因

王维素有“诗佛”之称,他的诗意境空奇、清幽,往往将我们引领进入一种含蓄隽永的禅境。胡应麟《诗薮》说:“太白五言绝,自是天仙口语,右丞却入禅宗。”徐增《而庵诗话》说:“摩诘精大雄氏之学,篇篇字句皆合圣教。”为何佛学对王维产生了如此深远的影响呢?主要有以下三种原因:

首先,唐代时期佛教之风盛行。唐高祖结束了国家三百多年的分裂与动乱,实现南北统一。开明的政治方针促进了文化、经济的繁荣。佛教也从外来的宗教转向本土化,吸收了儒家的思想,并且与唐朝的社会实际相结合,形成了具有中

国特色的宗教——禅宗。禅宗又分南、北两宗。南宗主张佛在心内,不在心外。意思就是不必依赖苦修,只要净心自悟,也能够顿悟成佛。南宗这种简化教义的修行方法,使得下至平民百姓,上至达官显贵,精神上都得到寄托。“崇尚佛教已成为社会的普遍风气,也成为文人士大夫精神生活中不可或缺的重要内容。” (郭绍林《唐代士大夫与佛教》)同样,在很大程度上,南宗的这种禅宗理论也影响了王维,表现在他的诗歌创作中。受此影响,王维的诗体现出澄澈清明的心境和清迈高远的情怀。

太乙近天都,连山到海隅。

白云回望合,青霭入看无。

分野中峰变,阴晴众壑殊。

欲投人处宿,隔水问樵夫。

《终南山》

这是一首别具一格的“望山诗”,诗中的呈现出一副广阔无垠的画面,为我们留下了无限想象的空间,表现出诗人灵魂的极度自由。前人称赞道:“四十字中无所不包,手笔不在杜陵下”。

其次,王维的禅缘也受到其母亲的影响。王维在《请施庄为寺表》中写道:“故博陵县君崔氏,师事大照禅师三十余岁,褐衣蔬食,持斋安禅,乐住山林,志求寂静。”在母亲的影响下,王维与弟弟王缙“弟兄俱奉佛,居常蔬食,不茹荤血。”(《旧唐书?王维传》)开元十七年,王维正式拜道光禅师为师,“十年座下,俯伏受教”,这时的王维还在修习北宗。开元二十八年,王维与南宗禅大师神会相遇,这次相逢,对王维的一生产生了深远影响,自此,王维倾心服膺于南宗禅法,成为唐代著名诗人中“第一个出来吹捧南宗学说的人。”[2]

第三,政治的挫折和生活上的磨难,使诗人的精神倍受苦痛和折磨,寻求精神的解脱和如灵魂的归宿也是诗人投向禅宗怀抱的重要原因。早期的王维心系天下苍生,胸怀济世的抱负,他向往“所不卖公器,动为苍生谋” (《献始兴公》)的开明政治。但步入仕途不久,即受到奸臣李林甫当道,胸怀大志不得施展,他渐渐觉得仕途生活“既寡遂性欢,恐遭负时累”(《赠从弟司库员外》)。除仕途不畅之外,王维三十一岁时妻子故去,“亡妻不再娶,三十余年孤居一室,摒绝尘累。”(《旧唐书?王维传》)尤有甚者,安禄山攻陷长安后,迫使诗人出任伪职,尽管后来肃宗因为“凝碧诗”宥免了他,但此事给诗人带来的心里创伤是巨大的。

基于对现实负重生活的厌倦和反叛,诗人把情怀寄托于佛理,所以他感慨道:“一生几许伤心事,不向空门何处销”(《叹白发》)。

于是,诗人开始了亦官亦隐的生活。“晚年惟好静,万事不关心” (《酬张少府》)、“独坐幽篁里,弹琴复长啸。”(《竹里馆》)就是他这时生活的真实写照。他将恬淡自然的心境,融入到清净无垢的山林、田园,诗人既纵情山水,徜徉其间,又在自然的美景中体悟禅理,倾心奉佛。自然,他的思想也反映到了自己的诗中,跃然纸上。

空山新雨后,天气晚来秋。

明月松间照,清泉石上流。

竹喧归浣女,莲动下渔舟。

随意春芳歇,王孙自可留。

《山居秋暝》

这首《山居秋暝》就是表现王维山居隐逸之乐的。一个“空”字,道尽了雨后山野的静谧。用动词“照”、“流”、“喧”、“动”烘托出了这清澈明丽的诗情画意,以动写静,动静结合,音响和画面交相辉映,更加衬托出了山野的清逸和幽深。浣衣女子的欢声笑语和远处颤抖的莲叶,顿时使大自然充满了盎然生机。诗人深深陶醉其中,情不自禁地感叹道:芳菲的春天过去就过去了,这秋天的山野与春天一样美好。末句王维取“王孙游兮不归,春草生兮萋萋 ”,“王孙兮归来 ,山中兮不可以久留” (《楚辞·招隐士》)典故的相反意义“王孙自可留”。进一步表明了诗人归隐山林、悠游岁月的决心。在这首诗中,诗人把秋季雨后山野风光写得与春光一样蓬勃多姿、清丽动人,诗人对腐败政治的不满通过对美景的描写委婉曲折地表达出来。《山居秋暝》突显了全诗王维山水田园诗的艺术特色,即全诗没有一丝凄凉的音响和幽暗的色彩,就如同他笔下的春光一样,散发着明媚的气息。

二、王维诗中禅意的具体表现

王维以禅入诗,诗歌被赋予了浓浓的禅意,开创了诗歌空明摇曳的新境界,鲁迅谓之“故心弦之动自与天籁合调,发为抒情之什,品悉至神,莫可方物”。(鲁迅《摩罗诗力说》)。下面,从王维诗中具体表现来解析王维诗中的禅意。

首先,王维诗中表现出的禅境的偏爱与刻画。

杜继文、魏道儒在《中国禅宗通史》中论道:禅宗之“禅”的基本趋向,在于摆脱世事的烦恼,求取精神上的谧静、安适。不论其表现为淡泊或炽热,往往带有内省式的深邃和清淡的消沉,充塞着悲凉的超脱,给人一种难以言说而颇耐寻味的意象。因此,它的本性是内向的,不容外向;只许以静态的心理驾驭生活,不允许外在环境制约自己的认识和情绪。从这个角度说,禅宗是非理性主义的,是中国主静文化的代表。[3]王维醉心于“静”的境界,“晚知清净理,日与人群疏”(《饭覆釜山僧》)“晚年唯好静,万事不关心。”(《酬张少府》)。

王维的许多诗都描绘出一派寂静、空无的境界,这种“静”主要有两种,一种是“静态描写”。如:

木末芙蓉花,山中发红萼。

涧户寂无人,纷纷开且落。

《辛夷坞》

山中的辛夷花自开自落,消遥自在。它生长在杳无人烟的山涧边,只有一片自然的寂静,不为生之喜,亦不为死之悲。显然它没有“化作春泥更护花”世俗情怀,也没有孤芳自赏的清高。诗人也仿佛忘记了自己的存在,不伤其凋落,也不喜其盛放,只是对花开花落的自然现象进行客观的描述。胡应鳞认为《辛夷坞》是王维的“入禅”之作,使人“读之身世两忘,万念俱寂。”(《诗薮》)

另一种是以动写静、喧中求寂,巧妙运用了动与静的对立统一关系,体现出诗人美学趣味中独特的一面。如:

空山不见人,但闻人语响。

返景入深林,复照青苔上。

《鹿柴》

人闲桂花落,夜静春山空。

月出惊山鸟,时鸣春涧中。

《鸟鸣涧》

《鹿柴》仅用“空山”二字就勾勒出一个空寂寥落的意境,“人语响”更加突出了空寂之感,诗人仅用20个字,就淋漓尽致的体现出禅宗里“无为则静”的思想。同样写“空山”,《鸟鸣涧》则色调明朗,清辉素月、芬芳桂花、啼鸣山鸟,在幽静的基调上浮动着安恬的气息,蕴含着活泼的生机。

其次,王维诗中表现的对禅寂生活的向往。

王维把幽淡清雅的禅寂生活与恬静优美的田园风光相结合,融入到自己的作品中,于是就有了一首又一首吟诵田园的优美诗篇。

斜光照墟落,穷巷牛羊归。

野老念牧童,倚杖候荆扉。

雉雊麦苗秀,蚕眠桑叶稀。

田夫荷锄至,相见语依依。

即此羡闲逸,怅然吟式微。

《渭川田家》

这是一副宁静闲逸的乡村晚景图。村落映称在夕阳斜照里,一片暮色苍茫,牛羊从田野中结伴归来。接着又转到人物描写,一位慈祥的老人,拄着拐杖,倚着门扉,等候放牧归来的小孩。诗人又撷取了麦子吐华,野鸡鸣叫的声音片断,表示他们找到了归宿。蚕儿已吐丝作茧,进入了休眠状态,农人们扛着锄头从地里归来,热切地交谈着,一派乐而忘返的景象。这些画面看起来没有必然的联系,散漫无序,实则都紧紧扣着一个“归”字,无不洋溢着一种宁静闲逸的情调。诗人此时仍在宦海中沉浮,处在极度苦闷与失意的状态,这种闲适安逸的田园生活自然深深地触动了他,一方面他对这种生活衷地羡慕,另一方面,更为惆怅感慨自己仍未能找到人生归宿。诗人怅然吟起《式微》,借“式微 ,式微,胡不归”的诗句,表达自己急欲归隐的心情 。王维以自然精炼、朴质清新的语言将这些农村的普通景物、人物一一平实地展现出来,从牛羊、柴扉、牧童、麦田、眠蚕??散发出浓郁的乡土气息,从而荡漾着亲切的人情味。作者以诗意的笔触,描绘了心中的世外桃源,来反衬官场社会的黑暗、险恶和污浊,以村中宁静闲逸的画面,人和物皆有所归,衬托自己的孤独、苦闷和无所归。

篇三:论王维诗歌的禅意

论王维诗歌的禅意

【摘要】王维是盛唐时期著名的诗人,他的诗静逸明秀,创造出“诗中有画,画中有诗”的境界。同时,王维深受禅宗的影响,因此他的诗中也蕴含着浓浓的禅意,其中又以他的山水诗为甚。他把佛教思想与诗歌完美结合,碰撞出俊逸空灵的山水诗歌作品,具有独特的风格。

【关键词】佛教 禅意 山水诗

王维是唐代著名诗人,又是虔诚的佛教徒。禅宗赋予了王维静观、内省型的美感心理结构和了然顿悟、淡化时空观念的审美方式。王维深受禅宗的影响,故他的诗中也蕴含着浓浓的禅意。因为他的诗俊逸明秀、空灵澄澈的特点被后世称为“诗佛”。

一、 禅意产生的原因

追踪王维的经历以及他生活的朝代,王维诗歌禅意的产生应该有以下几个原因,时代因缘、家庭背景以及个人遭遇。同时,这些原因不是单一影响的,而是在他们的综合作用下才使王维的诗歌具有了禅意。

唐朝佛学的兴盛和发展对王维产生了重要的影响。王维出生于公元701年,卒于公元761年,王维的一生,信奉禅宗。禅宗的兴盛,始于初唐时期的弘忍。弘忍死后,禅宗分为南北两派,以弘忍的上座弟子神秀为代表的北宗,得到武则天的重视,北宗的优势,一直持续到开元、天宝年间。弘历的另一个弟子慧能在岭南创南宗,慧能死后十几年,他的弟子神会开始到北方传布南宗教旨,掀起南北宗的争论。到安史之乱后,肃宗至德二年,神会主洛阳神坛,才得到皇帝的信任。最终,南宗代替北宗而兴起,并成为禅宗的正统。

禅宗的本质是通过自省而明心见性,也就是使人挣脱现实的樊笼,从有限走向无限。相对于那个时代的道教,禅宗的思想是比较消极的,是美好理想幻灭之后的产物,比较符合受排挤和挤压的知识分子存在的內心感受 。也可以说,禅宗所释放出的是适当而自然地藏在每个人内心的一切活力,在普通情况下,这些活力是被阻挡和歪曲的因而找不到适当的理由释放。被禅宗吸引的士大夫,存在于对封建秩序既依附又厌恶的矛盾心情之中,因此也非常容易接受禅宗的这种从不自由中寻求解脱的精神生活方式。王维就是其中的代表。

家庭环境的熏陶也对王维禅意的形成产生了重要影响。王维的家庭具有浓厚的佛教气氛,他的母亲是一位虔诚的佛教徒。王维在《请施庄为司表》中说 故博陵县君崔氏,师事大照禅师三十余岁,褐衣蔬食,持戒安禅,乐住山林,志求寂静。

王维的母亲得拜的禅师大照普寂,是禅宗北宗首领神秀的弟子,在神秀死后,由普寂统其重法。王维的母亲持戒安禅三十余年,颇有修养。同样,由《后汉书·王维传》记载的“事母崔氏以孝闻”说明王维是个孝子,受母亲的影响很大,因而在母亲的熏陶下王维和他的弟弟王缙同样食素奉佛,信奉禅宗。加之,王维是个很重感情的人,中年丧妻后终身未娶。在《旧唐书·王维传》中说“三十年孤居一室,屏绝尘累。” 岑寂的独身生活也使他的意志多少消沉了一些,禅宗的思想影响他,他的经历家庭环境也使他更愿意禅宗中获得精神的解脱。因而王维笔下的山水田园诗,就更增添了几分雅韵与禅悟的意味。

王维的个人经历同样对他诗歌禅意的形成具有重要作用。王维的思想,前后以40岁左右分为前后两期。前期,王维支持张九龄的开明政治,倾向进步,有“为苍生谋”的宏愿,这一阶段王维有不少反映边塞生活、歌颂游侠精神,抒发创建宏业的豪情壮志的诗歌,这些诗歌气象雄浑,入世思想较强,充满着英雄主义气概。即使是山水诗也是气象峥嵘,意境开阔的,如《华岳》、《晓行巴峡》、《汉江临泛》等。王维中年时期,接连丧妻丧母,几次重大变故的打击,消磨掉了他身上的锐气,尤其是张九龄罢相,李林甫上台,接着杨国忠专权,朝政腐败与社会黑暗日重,王维渐生退隐之意。于是他的后半生一直处于矛盾之中,一方面,他一直在中央朝廷担任官职,虽然官位到底不很高,但也逐渐升迁;另一方面,从四十岁开始他过上了长期隐居山林的生活(以前曾在嵩山隐居过),先是在终南山,以后在蓝田辋川。他过着“晚年唯好静,万事不关心”的亦官亦隐的生活,身在朝廷,心存山野。这一时期,他对佛教的信仰逐步加深。特别是在经历了安史之乱的惨痛遭遇后,他以“进不得从行,退不能自杀”的内疚心情,接受了“责授太子中允”的降职处分,在“一生几许伤心事,不向空门何处销”(《白发叹》)的感叹下决定皈依佛门,专以“以诵禅为事”。他后期的山水田园诗更多的是轻微淡远之音,大量禅意的诗歌涌现。

以上种种原因导致了王维诗歌禅意的形成,从而对他后期诗歌的创作产生了深远的影响。

二、 王维诗歌的禅意

探讨王维诗歌禅意的前提,必须首先承认诗与禅的相通性。

然而,诗与禅本身是矛盾的两个主体。如果从较为外在的角度来看禅的宗旨,它与诗的对立性是很明显的。诗与禅本是两种不同类型的文化现象。诗是文学、禅是宗教。诗是语言的艺术,禅从根本上来说,恰是排斥语言的。然而,诗与禅却又是相通。显然,从依靠敏锐的内心体验、直抵生命的本原、欣赏人生瞬间的美丽这个意义上来看,诗与禅是相通相融的。王维最大的贡献莫过于将佛家的境

界转化为艺术的境界,将禅宗的精神转变为艺术的精神。正是由于这样,王维诗歌意象空灵、境界清幽,呈现出一种闲淡冷寂,悠然自在的情趣,在唐代诗坛独尊一宗,自成一派。读王维的诗歌总让人觉得在方寸之中,感受宇宙之大,在空寂之中领略人生的无穷。作为精通禅义的艺术家,王维在其山水田园诗中时常以禅入诗,用禅寓诗,不仅顺理成章,而且恰恰体现出了诗人独特的艺术品位和艺术追求。

王维诗歌的禅意,集中体现为“空与寂”的境界。在人世间他难以找到这境界,便寄兴于空山寂林,到大自然中去寻求。禅宗所追求的“空与寂”的境界,在王维的山水诗也得到了集中的体现。首先,他的诗句中大量出现跟“空”与“寂”相关的词句,比如“朝梵林未曙,夜禅山更寂”,“夜坐空林寂,松风直似秋”。更深层的,他的诗歌中,集中表现出一种空寂之感。如《竹里馆》

独坐幽篁里,

弹琴复长啸。

深林人不知,

明月来相照。

这首小诗塑造的情景绝妙,诗人独坐在幽深的竹林里弹琴长啸,没有人知道他的存在,只有明月为伴。这首小诗总共四句。拆开来看,既无动人的景语,也无动人的情语;既找不到哪个字是诗眼,也很难说哪一句是警策。且全诗的用字造语、写景(幽篁、深林、明月),写人(独坐、弹琴、长啸)都极平淡无奇。然而它的妙处也就在于以自然平淡的笔调,描绘出清新沉寂的月夜,幽林之中的意境,夜静人寂融情景为一体,蕴含着一种特殊的美的艺术魅力,使其成为千古佳品。以弹琴长啸,反衬月夜竹林的幽静,以明月的光影,来反衬深林的昏暗,表面看来平平淡淡,似乎信手拈来,随意写去其实却是匠心独运,妙手回天。由此可以深知,诗人是在意兴清幽、心灵澄净的状态下与竹林、明月本身所具有的清幽澄净的属性悠然相会,而命笔成篇的。诗的意境的形成,全赖人物心性和所写景物的内在素质相一致,而不必借助于外在的色相。因此,诗人在我与物会、情与景合之际,就可以如司空图《诗品·自然篇》中所说,“俯拾即是,不取诸邻,俱道适往,著手成春”,进入“薄言情悟,悠悠天钧”的艺术天地。

再看王维另一首脍炙人口的名篇《山居秋暝》

空山新雨后,天气晚来秋。

明月松间照,清泉石上流。

竹喧归浣女,莲动下渔舟。

随意春芳歇,王孙自可留

这首诗歌,将空寂的境界写得精妙绝伦,一个“空”字,语带双关,原来山

中树木繁茂,掩盖了人们活动的痕迹。“空山”两字点出此处有如世外桃源,山雨初霁,万物为之一新,又是初秋的傍晚,空气之清新,景色之美妙,可以想见。然而,“空”这个字不仅是指境界之空,更重要的是作者内心之空,所以才显出境界之空的。于此而观之,结合作者经历,作者内心受禅意之空才是真正空寂之境的根源。

“无我”亦是禅宗追求的境界之一,王维诗中亦多次呈现了这一境界。如《戏赠张五弟堙》其三:

我家南山下,动息自遗身。

入乌不相乱,见兽皆相亲。

云霞成伴侣,虚白侍衣巾。

无我,是佛教的基本教义。佛教认为“我”乃是由 “色”和“名”两部分组成的。“色”,此指肉体,肉体的生长毁灭是人自己不能控制的,所以肉体并不是属于人自己的东西。“名”属于心理现象,是由思维、感觉、意识等组合起来的,它也不停地生灭变化着。因此并没有一个常驻不变的“我”存在。在这里,诗人与自然万物相互契合,相互融合,忘乎自我,顺乎自然,与飞禽鸟兽相亲,与白云彩霞为伴,连自己的存在都遗忘了。

王维诗歌的禅意与他的作品是水乳交融的。尤其是他的山水诗作品,字字清俊,空灵沉寂,具有典型的王维风貌。

参考文献:

1袁行霈《王维诗歌的禅意与画意》《社会科学战线》 1980年02期

2羊列荣《20世纪中国古代文学史·诗歌卷》中国出版集团东方出版中心 2006年1月第一版

3陈引驰《隋唐佛学与中国文学》百花洲文艺出版社 2010年5月

4袁行霈《中国文学史》高等教育出版社 2005年7月第二版

5杨洪波 邱建伟《王维诗歌中的禅宗思想》《山东文学》2008年7月(下半月)

篇四:王维诗歌的禅意美

王维诗歌的禅意美

许洪焕(13568106427) 指导教师:陈传芝

内容摘要:

王维在我国文学史上享有“诗佛”称号,他的诗歌中处处表现出了作家的“空观”宇宙万物的人生态度和获得“物我两忘”境界的喜悦。禅宗的影响,使王维诗歌形成了空、静、寂独特的艺术境界。佛教思维与文学思维具有共同的特点:注重体验,注重意象创造。因此,作家可以将对禅理体悟的感受,通过文学作品表现出来,作品也就被赋予了禅意。本文拟从王维诗中的“空”出发,以声、色、物、欲四方面为主要切入点,对王维诗中的禅意美进行粗略探讨。禅宗讲“空”,但并不执着于“空”,正像不执着于“有”一样。从佛性的角度看,一切事物只是心的幻相,因而是“空”。但从现象界来看,大千世界中的万事万物又毕竟是佛性的显现,因而又是“有”。所以,佛性“空”又非“空”,“有”又非“有”,乃是“空”与“有”的合一,主观与客观的融合,本体与现象的统一。王维诗的空,并非顽空,而是空中有色,色中有空,空色交错,两相互补,体现主客体的统

一。王维诗的禅,并非故弄玄虚的禅,而是诗人禅心、禅悦的自然流露。因而,王维禅诗中的空是声与无声、色与无色、物与无物、欲与无欲的辩证统一。

关键词:王维 禅 空境

王维诗歌的禅意美

王维,名“维”,字“摩诘”,他的“名”和“字”均取自其爱不释手的佛典《维摩诘所说经》。他的诗作在中国广为流传。唐代宗对其诗给予了很高的评价,他在《批答王缙进集表手敕》中说:“卿之伯氏,天下文宗,经历先朝,名高希代,时论归美,诵于人口。”他也是中国文学史上惟一享有诗佛称誉的诗人。一方面是因为他能够坚持较为严格的宗教实践,另一方面更是因为他的佛学理论修养非常精深。他通过禅门妙法的透彻参悟,深得禅家三味,以至于有些诗达到了字字入禅的境地。

王维信佛与社会环境、家庭环境有直接的关系。佛教在初盛唐时期比较盛行,一时间帝王将相,墨客骚人竞相崇尚。神秀初到长安,“王公已下,京邑士庶竞至礼谒,望尘拜伏,日有万计”,圆寂以后,“岐王范、燕国公张说、征士卢鸿,各为碑诔。服师丧者,名士达官不可胜纪”。①神秀弟子义福于“开元十一年,从驾往东都,经蒲、虢二州,刺史及官吏、士女皆赍幡花迎之。所在途路充塞,礼拜纷纷,瞻望无厌”②。神秀的另一弟子普寂于都城居止,“王公大人,竞来礼谒”③。初盛唐时期的文坛,基本上延续着六朝风气,崇信佛教者甚多。开创文坛新风气的“初唐四杰”中的王勃、杨炯亦写过不少护法的文字。陈子昂以来,虽然文风在急剧的转变之中,但社会崇佛的思潮依旧未变。陈子昂《感遇三十八首》之十八:“吾闻西方化,清净道弥敦”。他入京后,还写过《为僧谢讲表》等释教文字。大诗人李白和杜甫也与佛教有一定的关系。李白虽一生好道,但诗中对佛教也时有涉及。如《寻山僧不遇作》:“石径入丹壑,松门闭青苔。闲阶有鸟迹,禅室无人开。窥窗见白拂,挂壁生尘埃。使我空叹息,欲去仍回。香云遍山起,花雨从天来。已有空乐好,况闻青猿哀。了然绝世事,此地方悠哉。”

王维的山水诗富有禅意美。“空”是佛家的常用概念,指世界的虚有不实,禅①宋代赞宁,《宋高僧传》卷八《唐荆州当阳山度门寺神秀传》,中华书局,1987,上册第177—178页。 ②宋代赞宁,《宋高僧传》卷九《唐京兆慈恩寺义福传》,中华书局,1987,上册第197页。 ③宋代赞宁,《宋高僧传》卷九《唐京师兴唐寺普寂传》,中华书局,1987,上册第198页。

宗以“无念为宗,无相位体,无住为本”①,追求一种心空的境界。心空,则无欲,无执,不生,不死,大休,大息,达到永恒的涅槃。诗歌中的空境,不是写出来的,是修炼出来的。我国现代美学的先行者和开拓者宗白华先生认为是源于心灵的静照。他说:“静照的起点在于空诸一切,新无挂碍,和世务暂时绝缘。”②由此可见,欲求的淡泊是艺术空灵清雅的条件。“当空明的觉心,容纳着万境,万境侵入人的生命,就染上了人的性灵。”③清代常州词派的理论中坚周济说“初学词求空,空则灵气往来。”宋代豪放词人苏东坡也有诗“静故了群动,空故纳万境。”明人胡应麟在《诗薮》中亦云:“读之身世两忘,万念皆寂,不谓声律之中,有些妙诠。”而如此种种,都在从王维的诗歌里找到明显的鸿迹,故其诗作呈现出以“空”为主的禅意。王维以禅心观物,以“空”为美,其山水诗善于表现阗无人迹的空山幽林,光景明灭的黄昏夕照,变幻莫测的瞬间美景;还经常描绘鸟去鸟来、花开花落、水穷云起的自然景象,于此景此物中寄予禅宗的无我之境、空寂之理、色空之观、虚无之念。

一、声——天簌本自然,喧静两皆禅

“静”是禅意。“定”即“禅定”是静虑、思维修的意思,是佛教修行的入门途径,是佛教一种普遍的修行方式。潘国静禅师曰:禅者藏也,未见此物,不知何物,只有依悟,明心见性。禅定要求“心一境性”,让混乱的思绪平静下来,外禅内定,专注一境。禅定必须先由“入静”开始,而到“至静”,才能达到“寂静”,此时已经是“忘我”的境界;从“身空”、“心空”而进入到“虚空”法界。然而坐禅要进入禅定的境界,也必须要具备超越的精神,才能突破一切生理、心理及潜意识的障碍。《六祖坛经讲话·坐禅品》:“禅定者,外在无住无染的活用是禅,心内清楚明了的安住是定,所谓外禅内定,就是禅定一如。对外,面对五欲六尘、世间生死诸相能不动心,就是禅;对内,心里面了无贪爱染著,就是定。参究禅定,那就如暗室放光了!”禅的意义就是在定中产生无上的智慧,以无上的智慧来印证,证明一切事物的真如实相的智慧,这叫作禅。它提出心力集中的要求,虽然面对刹那变化的自然现象,人能做到恒久寂静,不随境迁。“禅定”思想在王维诗作中集中表现于对自然界“静”的描述。佛教以空为美、以净土为美、以彼岸为美的出世思想,在王维的诗作中打下了深刻的烙印。 王维的诗作中,有很多关于“静”的描绘。如“静观素鲔,俯映白沙”、“ 林疏远村出,野旷寒山静”、“ 落日下河源,寒山静秋塞”、“ 将从海岳居,守静解天刑”、“青簟日何长,闲门昼方静”、“夜静群动息,蟪蛄声悠悠”、“声喧乱石中,色静深松里”、“ 静言深溪里,长啸高山头”、“ 月明松下房栊静,日出云中鸡犬喧”、“洒空深巷静,积素广庭闲”、 “ 静者亦何事,荆扉乘昼关”、“ 山中习静观朝槿,松下清斋折露葵”、“绿艳闲且静,红衣浅复深”等等。然而王维的诗作中有不仅仅写静,他善于将动静结合其来。宗白华说:“禅是动中的极静,也是静中的极动,寂而常照,照而常寂,动静不二,寻求生命的本源” ,“静穆的观照和飞跃的生命构成艺术的两元,也是禅的心灵状态”。④在王维的诗境中有大量澄澈精致的宁静画面,但王维也善于将静极归动,动极归静的禅意渗透到山情水态之中,于空静中传出动荡,平淡里传出幽深。《鹿柴》、《竹里馆》、《辛夷坞》、《鸟鸣涧》等都是表现空静境界的经典之作。如《鹿柴》:“人闲桂花落,夜静春山空。月出惊山鸟,时鸣春涧中。”在“人闲”、“夜静”的春天,山中空无一物,桂花的零落仿佛也是因为无人欣赏。好一番宁静、闲适、平淡的画面,然而似乎仅写“静”失去了山中的另一番别致。诗人笔锋一转,月①冯国超,《坛经》,吉林人民出版社,2006,第22页。

②宗白华,《美学散步》,上海人民出版社,2005,第84页。

③同③。

④宗白华,《美学散步》,上海人民出版社,2005,第202页。

亮升起,打扰闲鸟,“时鸣春涧”。仿佛让人置身于自然,目视“桂花”、“春山”、“惊鸟”体味大自然别出心裁的赠礼。又如《山居秋暝》:“空山新雨后,天气晚来秋。明月松间照,清泉石上流。 竹喧归浣女,莲动下渔舟。随意春芳歇,王孙自可留”。这是一首山水诗,明代王士祯直接说此诗“字字如禅”。这首诗描绘了一副空静幽远、清秀淡薄的自然景象:空寂的山林中,一场新雨之后,天气微微透出晚秋的凉意。皎洁的明月从松间露出圆润的脸庞,依稀听得出清澈的泉水一浤泓地从石间潺潺流淌。竹林中一阵喧闹声传来,原来是一群洗衣的女子嬉笑着款款归来,不远处,前方的莲花轻轻地摇动,一叶小舟顺流而下,面对此情此景,即便春天的景色全部消失,我也甘心留在这深山中。此诗前面全是静态的描写,描绘出一副人间世外桃源,表现出作者厌恶官场尔虞我诈的现实和渴望归隐山林的强烈愿望。然而作者不满足于静,于是诗人动静结合,以静写动,以动衬静,纵情于山水之间,过着返璞归真、无忧无虑、无念无求的出世生活,从而使自己的心灵获得无比的宁静和安详。 王维关于动静描绘的诗句还有很多,如“月明松下房栊静,日出云中鸡犬喧”、“ 声喧乱石中,色静深松里”、“ 漠漠水田飞白鹭, 阴阴夏木啭黄鹂”、“ 野老与人争席罢,海鸥何事更相疑”、“ 雨中山果落,灯下草虫鸣”等等。

二、色——冲而不薄,淡而有味

“色”在禅宗的感性经验中具有极为重要的意义。“色”即感性、现象。佛教把一切有形的物质称为“色 ”,这些物质均属因缘而生,其本质是空。故色即是空,意谓色本身即是空幻不实,无根无形。《般若菠萝蜜多心经》:“色不异空,空不异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受、想、行、识,亦复如是。”因此,佛教把“色”视为“心相”,视为“法相”,视为“境”。 禅者通过空观观色,获通过色观空,色就成为了纯粹的现象,他于是可以成为心的证物。心与色总是联系在一起的,正如马祖道一所说:“凡所见色,皆是见心。心不自心,因色故有。”沩山所主张的“见色便见心”,从禅宗另一主张:“青青翠竹,尽是真如,郁郁黄花,无非般若”亦可知。“色”作为“法相”往往集中于视觉和听觉,前面我们已经对听觉作了较为详细的研究,故此处单说视觉。

“色即是空”是佛教的空观原理,然而在王维的诗作之中并不是仅仅表现为“空”,而是一种冲淡之美。司空图认为王维的诗“澄澹精致,格在其中”①,魏庆之《诗人玉屑》载:“王右丞如秋水芙蕖,倚风自笑”,欧阳修《书梅圣愈稿后》说王维“得起淳古淡泊之声”。如果说空到极致便是禅,那么淡到极致亦是禅。空即是淡,淡即是空,淡是空的表现形式。因此淡亦是充盈了佛理禅趣的一个概念。王维的诗歌追求朴实自然,冲淡闲远,一起浑成,顺化自然,不求工而自工,刻意雕琢,堂皇华丽的艺术风格。语淡而味终不薄非仅王维艺术上的境界,也代表或决定着人生的广度与高度。王维有诗《渭川田家》:“斜阳照墟落,穷巷牛羊归。野老念牧童,倚杖候荆扉。雉雊麦苗秀,蚕眠桑叶稀。田夫荷锄至,相见语依依。即此羡闲逸,怅然吟《式微》。”这首诗以“归”为主旨,以“闲适”、“淡然”为基调,不仅集中了“斜阳”、“牛羊”、“牧童”、“ 雉雊”、“蚕”、“桑”等代表农家的典型景物,还化用了《诗经》中“日之夕矣,养牛下来”的典故,在浓郁的生活气息中透露出清幽宁静的韵致,于农家生活中表现出恬静淡然之美。诗人运用高超的白描手法,真实、生动地描绘乡村晚景,语语带着情味,风格淳挚朴茂,冲淡自然,洋溢着宁静安逸的情调氛围,荡漾着情切的人情味,散发出浓烈的乡土气息。又如《积雨辋川庄作》:“积雨空林烟火迟,蒸藜炊黍饷东菑。漠漠水田飞白鹭,阴阴夏木啭黄鹂。山中习静观朝槿,松下清斋折露葵。野老与人争席罢,海鸥何事更相疑。”此诗写夏日积雨的春庄饷田时的情景。勾勒出积雨空林的迷蒙,炊烟缓缓升起的动态,展现出农家早炊,饷田的生活画面。特别是颔联“漠漠”、“阴阴”①(唐)司空图,《司空图选集注》,山西人民出版社,1989,第183页。

两叠词把白鹭黄鹂的色彩和鸣声衬托得更为靓丽,这也正是王维“诗中有画,画中有诗”①的体现。王维大量的山水诗均得此冲淡之美。

三、物——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

禅宗认为,世界的最高本体是人的“自我心性”,一切事物及其变化发展都不过是这个“自我心性”的幻想而已。万法尽在自心,心生则种种法生,心灭则种种法灭。因而成佛也就不在心外,而在内心。自佛是真佛,自若无佛心,何处求真佛。外在的事物在真正的佛教信仰者心里皆为“空”。只要达到“明心见性”,即一念悟到了“自我心性”的空寂和清净便是佛了。而这对于佛教信徒王维来说正是他一生虔诚追求的最高境界,而对于艺术家的王维来说,也是他禅宗审美观形成的内在动因。因而在王维的诗歌意境中很多关于“净”、“空”、“无”的描绘。王维由这种无物、无我而引发出的禅悦,即由于悟得禅趣而体验到那种内心怡乐的心情。王维对这种无物、无我的境界表现得很生动细腻,并且王维还善于将“无物”的境界于“有物”中来表达。如《辋川集·鹿柴》:“空山不见人,但闻人语响。返景入深林,复照青苔上。”诗人所出的山林基本上是无物的,“空山”一个“空”字,不仅写出了山的空,同时这与作者自身的内心体验也是分不开的。一个“空”恰好读出了作者心中的那种凄凉、孤独之情。“但闻人语响”在这里我们不得不仔细琢磨,这里的一响与其说是“空”山中的人语,还不如说是作者内心所渴望的那一丝喧闹,森林中的“人语”远比不上作者内心的“人语响”,有物不如作者心中的无物来得自在。又如《辛夷坞》:“木末芙蓉花,山中发红萼。涧户寂无人,纷纷开且落。”此诗写辛夷花生长在绝无人迹的山涧旁,没有人知道他的存在,只好自开自落。面对这花开花落,诗人似乎无动于衷,既不乐其怒放,亦不伤其凋零,似乎忘掉了自我,而与自开自落得辛夷花合二为一。清人李锳《诗法易简录》评此诗:“幽淡已极,却饶远韵”,笔者认为此诗意境的确幽淡,但非本诗之妙趣,此诗之妙更在“红萼”。“红萼”恰比诗人自我,“红”表明诗人有出众的才华,能够独艳于群芳;“萼”指明诗人正是含苞待放时,而此番才气睿智缺落到于“寂无人”之山涧开放,并且自开自落,自生自灭,然诗人亦能与花融合为一,志在表明诗人此时已经处在“任运随缘”、无我无物的境界。值得注意的是王维有《终南山别业》:“中岁颇好道,晚家南山陲。兴来每独往,胜事空自知。 行到水穷处,坐看云起时。偶然值林叟,谈笑无还期。”写诗人隐居终南山的安适心情,深得物我两忘得禅意。特别是“行到水穷处,坐看云起时”诗人将自我融入到宇宙的流变之中了。王维诗中表现无物、无我的还有很多。譬如:“寂寞柴门人不到,空林独与白云期”、“ 随意春芳歇,王孙自可留”、“山寂寂兮无人,又苍苍兮多木”等等。

四、欲——挑水砍柴,无非妙道

禅宗崇信“无念”。“念”是对所经验之事记忆而不忘却的心理活动,或称为心思。念头的起伏是“心动”的表现。心动就有念,心不动,安静了,就是无念。另一方面是“觉”与“不觉”。念头起伏而“不觉”,那自然与无念无缘;如果念头起伏而能“觉”,那就与无念有缘了;能在“觉”上层层深入,最后就达到了无念。要知道,这个无念,并不是那种百不思、百不想、没有任何思维内容的“死灰”状态,这个无念是活的。首先,这个无念是一种精神的本元状态,能产生一切思维内容,能产生一切念头的那种无念。其次,这个无念仍然是念,也可以说是一个巨大的念头,是一个没有任何具体内容的念头,但却有一个根本的状态和性能,这个状态是“净”,这个性能是“觉”。“净”,就没有任何内容附着于其上;“觉”,就能洞悉和判断一切。他的对象即无数的境获无数的法,而这些境和法都是外在的,是引起人欲念的、迷惑人、系缚人的现象界的事物。①宋朝苏轼《东坡题跋》下卷《书摩诘蓝田烟雨图》评论唐代王维的作品中指出:“味摩诘之诗,诗中有画;观摩诘之画,画中有诗。”

“念”是人基本的心理活动,生存着的人不免对外境起念,于是人就有无穷的烦恼,所谓的尘劳妄念。烦由自心生,怨由己身出。无心无欲者,无嗔亦无怒。无为,无求,无欲,无心,空之境界.而影响王维的便是“欲”念。王维早年胸怀济世大志,但仕途不顺,屡受打击,心中自然怨怒不平,在诗歌中表现出来,对现实世界多有不满。然而,面对这种黑暗的社会现实,他往往用容忍、逃避的态度来消弭内心的不平,如“天命无怨色,人生有素风”、“心空愁即空,心无忧则无”。王维特别崇尚气和容众,心静如空的为人作风。追求无为,无欲得清静、超然物外的人生理想,于淡泊的生活,

①空寂的环境中,“修至无念,善恶都亡,亡其所亡”,常住安乐,由此获得超脱。

王维的这种“随运消旧业,任缘著衣裳”的思想在某种程度上受到了中国道家学说的影响。王维有诗《送别》诗中说:“既至君门远,孰云吾道非”对自己的理想冲满信心,但最后却说“吾谋适不用,勿谓知音稀”。王维的诗经常写到落日,他赞赏那种万物趋寂的平和暗淡的美。如《渭川田家》:“斜阳照墟落,穷巷牛羊归。野老念牧童,倚杖候荆扉。 雉雊麦苗秀,蚕眠桑叶稀。田夫荷锄至,相见语依依。 即此羡闲逸,怅然吟《式微》。”本诗中描绘了落日黄昏的小山村,放牧归来的牛羊,在荆门前倚杖伫望的老人,构成一幅安宁祥和的画面。禅宗倡导任运随缘的人生哲学,很容易就被中国知识分子所接受。王维始习北禅宗,后来倾向南禅宗,道理就在这里。《荐福寺光师房花药诗序》中说:“心舍于有、无,眼界于色、空,皆幻也。离,亦幻也。至人者,不舍幻而过于色空、有无之际。故目可尘也,而心未始同;心不世也,而身未尝物”②。他认识到万法尽在自心,也就不执着于外在环境。

综上所述,禅宗思想对王维的诗歌创作影响很深。他的诗有“空”的底蕴,集中表现为有声于无声、有色于无色、有物与无物、有欲与无欲的辩证统一。王维的诗歌是自然景物的宛然天成,是洞察了世态人情后的返璞归真,是解脱烦恼后的“万古长空,一朝风月”,它超越了人生的短暂,在瞬间顿悟到永恒的哲思,达到了天人合一理想境界。王维诗中的空,化解了入世和出世的矛盾,既是诗人的空,也是禅者的空,空后的世界如其本然而存在,诗人找到了最后的精神家园,成为诗歌的内在精神指向,具有醇厚的禅意。王维从禅修中得到解脱,也开创了不朽的诗歌艺术境界。他对自然山水的观照,对仕途对社会的了悟,达到了审美体验与宗教体验融合为一的最高艺术境界。直到现在,仍然没有人能够企及。今天,我们在对王维诗歌审美的同时,也看到了一个禅诵、斋戒、笃信宗教的右丞形象。透过王维及其诗歌,我们还可以了解到造成他此种思想的唐朝政治及当时的宗教情况。剖析王维诗中的禅意,对于深入了解唐代文化,也是大有裨益的。当然王维诗歌中的禅意美远不止本文所述,然因篇幅有限更加资质尚浅,其深邃处则非本文所能及也。

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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②寒天,《全唐文》,延边大学出版社,2003,第168页。

篇五:探寻苏轼诗词中的禅意

探寻苏轼诗词中的禅意

谈起宋代文学就不得不提到一个人物--苏轼。尚在欧阳修主盟文坛之时,他就曾明确表示领导文坛的责任将会交付到苏轼的手上,由此可见苏轼在宋代文坛乃至整个古代文学史上都具有举足轻重的地位。纵观苏轼的一生,大致可以归纳为几个特点:少年时才华横溢,意气风发;到了中年仕途坎坷,历经波折;晚年反思沉淀,到佛道之中寻找解脱。与古代许多文人一样,在人生或是仕途中受挫之后就会选择潜心修道,到佛法禅理中寻找解脱与顿悟,这在两宋时期更是显著,因为在当时佛道盛行,在日常生活中谈佛论道成了文人们一种日常习惯,禅宗更是成为许多政治文人仕途失意时的麻醉剂,而苏轼便是这些文 人的典型代表,其中禅宗思想在其诗词中也是多有体现。

“禅宗”是佛教普遍的修持方法,即让修持者在修行的过程,学会静心思虑,修身养性,从而达到弃恶明善的目的。而宋代的士大夫的命运却比任何一个朝代来说都坎坷许多,几乎所有的文人都经历了几起几落,在政治仕途上的失意使得士大夫寻找精神的寄托于解脱,而当时盛行的禅宗佛教正是给了人们这样一份精神的安慰。在谈佛论道的过程中,他们将禅思融入自己的生活和思想之中,并且也将在生活中的感悟升华为禅理。而集儒、释、道于一身的苏轼思想更是复杂,在加上他所受到的家庭的影响,以及联系他坎坷的一生,因而我们可以理解苏轼为何寄情与佛道,希望在禅宗里寻找安宁与寄托。

苏轼不仅信奉佛教,而且对佛禅也有着深入的了解,值得一提的是他一直以来都与禅僧保持密切的交游,例如佛印,道潜,惠琴,惠思等人,在他的诗文中不仅直接以佛教、佛菩萨、禅宗、僧人、寺院等为题材的进入创作范围,而且在诗文中也反映了他的内心情感世界以及特殊的人生体悟,多包涵有深刻的哲理与禅味,即使在最平常的生活和自然景物中也蕴含着深刻的道理。苏轼受到禅宗思想的影响,主要表现在两个方面,一是以禅理入诗, 即将禅宗作为诗词创作的材料或是诗歌的主题,在诗词中体现禅理;二是以禅理论诗,即借用禅理或引申禅理来比喻和论述诗理。

在以禅理入诗上,以这首《答径山琳长老》为例来说明。

《答径山琳长老》

与君皆丙子,各已三万日。一日一千偈,电往那容诘。

大患缘有身,无身则无疾。平生笑罗什,神咒真浪出。

这是首诗是当苏轼生病时杭州径山寺的主持维琳长老前往探望依其所赠诵的偈语的原韵所做成的诗。首先,由诗中可以看出,“一千偈”、“罗什”、“神咒”都是佛禅用语和典故。再联系诗歌的内容来理解诗中的禅意,首句说的是“我和长老您都是丙子年出生的,至今已经在世上活了很长久了”,第二句“一日一千偈,电往那容诘”则是说“随着时光的流逝,每天背诵佛家的偈子,越来越多,但是眼下又有什么好说的呢?”试想,原本都是信奉佛教的两人,而且又是同年出生,有着深厚的佛缘,为何苏轼又要摆出这种“欲说还休”的姿态呢?后一句,“大患缘有身,无身则无疾”充满了无限的禅意,“自己之所以饱经风霜,只因为有肉体这个依托,如果没有了身躯,也就没有病困来烦扰了”,只有做到了“无身”才能达到“无疾”。佛教偈语有云“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在这里与苏轼的“无身则无疾”的理念是相契合的。佛教倡导的是要清静六根,无欲无求,且认为世界万物都是一个空,假使做到了心是空的,那么就可以抵制世间一切的诱惑,这也是佛家的最高境界。联系苏轼坎坷的一生,苏轼认为自己之所以受到迫害,患病痛,都是因为有这个躯壳的存在,通过学禅使得他得到了心灵的修养,感悟了真如,从而参透了生死,达到了很高的境界。而后一句“平生笑罗什,神咒真浪出”里则有一个佛家的典故,即后秦时的天竺高僧鸠摩罗刹病危时,便随口说出了三道神咒,命令他外国徒弟为之诵读禳解,结果毫无用处。在这里苏轼认为高僧的行为十分的可笑,因为他认为生死乃是人生中的必然规

律,是无法抗拒的,任何违逆的行为都是徒劳的,而参透生死才是真正的大彻大悟,即是高僧又为何做这徒劳之事,本该六根清净,心无贪念,又为何贪恋于世呢?由此可知,苏轼此时已经达到了这种参透生死,人我两忘的境界了。

在以禅理论诗上,由于苏轼受到禅宗思想的熏陶,所以他会抓住禅理和诗理中的相通之处,从而借用禅理或者是从禅理中引申出来的思想来论述诗理,此外他还常用一些佛家偈语,禅语等来作为表现手法论述诗理论。苏轼除了是著名的文学家以外,也是杰出的书画家。在他的题画诗《书那陵王主薄所画折技诗》里提到“论画以形似, 见与儿童邻。诗画本一律, 天工与清新”,从中可知他认为作诗、作画存在着共性,且有迹可循的。创作不应当只追求形似,而要看重其内在的神韵,要提倡自然清新的创作,反对矫揉造作和装饰雕琢。之后他又提到创作者应当全心全意地投入创作,达到物我皆忘的境界,才可能创作出自然清新的作品来,这些也是与禅宗思想想契合的。

近代国学大师王国维曾如此推崇苏轼:“三代以下诗人,无过屈子、渊明、子美、子瞻者。此四子者,若无文学之天才,其人格亦自足千古。故无高尚伟大之人格,而有高尚伟大之文章者,殆未有之也。”一代文豪苏东坡,不仅有着非凡的文学成就,而且也有高尚的品格,他用他达观开朗的人生态度来面对社会变迁,面对人生坎坷,即使历尽艰辛也是百折不挠,想必这些都与他潜心佛道有着必然的关系。所以,我们在理解他的诗词和诗歌理论时,应到时刻记得他以禅理入诗和论诗的特点,从而更好地理解和欣赏他的作品,以及评价其艺术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