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浅谈明代后期俺答汗对土默特地区的开发与建设

时间:2017-05-25来源:海达范文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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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默特地区位于内蒙古自治区中部偏西,范围东起蛮汗山,西至包头察汗脑包,北沿大青山,南至晋边。主要包括现在呼和浩特市四区、土默特左旗、清水河县、和林县、托克托县和包头市的东河区、土默特右旗等地。这一地区北屏阴山,南临黄河,处于南北、东西交通的枢纽地带,自古以来就因其特殊的地理位置、可耕可牧的自然条件,成为北方游牧文化与中原农耕文化冲突、融汇的重要地区。16 世纪以后,经过明蒙之间长期的争夺战争,土默特成为俺答汗统领的蒙古土默特万户的驻牧地。俺答汗凭借自己的远见卓识,在政治、经济、思想以及城市建设等方面采取了具体措施,不仅稳定土默特地区的政局,促进了这一地区农耕经济的恢复,城市建设的发展,还留下了美岱召、大召等珍贵的物质文化遗产,为土默特地区政治、经济发展和文化、城市建设作出了突出贡献。
一、继续实行万户制,稳定土默特地区政局
历史上,土默特地区是多民族活动的地方,在不同的时期各有其名,魏晋时称敕勒川,隋唐时称白道川,辽金元时称丰州滩。明朝初期,土默特地区成为明军与北元蒙古势力争夺的重要地带,明代曾在这里设立东胜卫进行管理,后因蒙古诸部势力不断向南扩展,放弃了长城以北的地区,土默特成为蒙古势力范围。16 世纪初,达延汗统一蒙古,将业已形成的六万户( 兀鲁斯) ,在军事、政治组织上仍划为左右两翼,重新进行分封。右翼三万户为鄂尔多斯万户、永谢布万户和土默特万户。其中,达延汗之孙俺答汗率土默特万户游牧于以丰洲滩( 呼和浩特平原) 为中心的地区,土默特由此而得名。
达延汗去世后,大汗直属部众在大漠南北大规模迁徙游牧的历史结束。土默特等右翼三万户势力日益强大,驻牧于丰州滩的土默特万户俺答汗以阴山两侧为根据地,北征南掠,并兀良哈,入青海,征瓦刺,掠明塞,威震长城内外。随着俺答汗势力的发展壮大,与蒙古大汉分庭抗争的条件也逐步成熟。公元1565 年( 嘉靖四十四年) ,投奔蒙古的白莲教首领赵全等人“尊俺答为帝”,“焚楮赞呼万岁,如汉天子礼” ,俺答汗建立金国。今美岱召正门( 南门) 即泰和门上方镶嵌有一块石匾,“大明金国丙午年戊戌月已巳日庚午时建”( 公元1606 年刻) 。这是大明金国唯一有文字实物可考的城址。土默特地区隶属于大明金国的管辖之下。
俺答汗建立的金国基本上沿用了蒙古部传统的社会行政军事体制,皇帝称金汗,之下设左、右二汗,分别统领土默特、鄂尔多斯部,即左汗统领十二土默特,右汗统辖十二鄂尔多斯。汗下设大成台吉、台吉、怡( 协理) 、宰牙气( 章京) 、明安兔( 千户) 、召兔( 百户) 其中,土默特万户由俺答汗的子孙分领,当时领地位于“大同边外,大青山、昭君墓、丰州滩”之地,西至黄河与鄂尔多斯万户为邻,东至宣府洗马林边外一带。如俺答汗的长子辛爱黄台吉部,占有原察哈尔万户的部分领地,驻牧于宣府边外兴和( 今河北省张北县) 之北的小白海、马肺山一带,为土默特万户的最东边。俺答汗第三子铁背台吉之子—大成台吉,驻牧于山西偏关所边外的西北地区。这是土默特万户驻牧地的最西端,隔黄河与鄂尔多斯万户相望。大明金国之下土默特部仍以土绵( 万户) 、鄂托克( 千户) 为地方社会组织,大领地由汗统领,小领地由台吉管理。这是一种以血缘为纽带的万户制为基础的行政军事体制,万户领地由若干个鄂托克( 千户) 组成,而且万户的首领与所辖各鄂托克的领主之间都有非常密切的血缘关系。这种行政管理制度巩固了达延汗时期“画地驻牧”的格局,稳定土默特地区的社会秩序,为土默特地区的开发与建设创造良好的条件,同时也为清代实施盟旗制度奠定基础。清代在此基础上,将土默特地区划分为土默特左、右两旗。
二、改变单一的游牧经济,恢复、发展土默特地区农业和多种经济
自辽、金、元以来,在畜牧业发展的同时,土默特的农业、手工业等也逐渐发展起来。元代著名的意大利旅行家马可波罗路过丰州时,曾载“( 丰州) 州人并用驼毛制毡甚多,各式皆有。并恃畜牧务农为生,亦微作工商。”可见,当时的丰州是一个多种经济并存、较发达的地区。16 世纪中叶,当俺答汗率土默特部驻牧丰州滩时,长期的明蒙战争以及蒙古诸部之间的争战已将元代土默特地区逐渐发展起来的农耕文明摧残殆尽,原有的手工业、商业也遭到严重破坏。同时明朝又用长城将传统农耕区屏障起来,断绝了与蒙古的通贡互市关系,使北方草原失去了对农业的依赖。为了保证蒙古族的继续发展,弥补单一游牧经济的不足,俺答汗一方面遣使求贡,努力建立与中原地区正常的贸易关系,另一方面,开始积极探索一条引进农耕、自给自足的道路。
16 世纪中叶,大量汉族人口涌入土默特地区,其中有不堪负担明朝沉重赋役的贫苦农民,也有不满明朝腐败统治铤而走险的边民、士兵和白莲教教徒。再加上,蒙古军队攻略明边,“岁掠华人以千万计”。隆庆末年土默特地区汉民有五万。这些来到草原的汉人不仅带来了丰富的劳动资源,同时也带来了先进的技术与文化,为丰州川的开发、建设提供了必要的条件。俺答汗是一位有远见的蒙古族领袖,在多次求贡失败的情况下,决定发展丰州川农耕经济。1546 年( 嘉靖二十五年) 四月,“俺答、阿不孩及兀慎娘子( 俺答汗夫人即三娘子) 见砖塔城,用牛二犋耕城,约五六顷,所种皆谷、黍、薯、秫、麋子,又治窑一座。” 为此,他有意识地改善被虏汉人的待遇,还“择其狡者,与之妻室,生长男女,以系其心。”于是,许多汉人与蒙古族人民在黑河、灰河之间的土默川上,开辟良田,种植粮食,使丰州川重又出现了“开云田丰州地万顷,连村数百”的繁荣景象。至万历初,土默特地区“一望平川,无山破溪涧之险,耕种市廛,花柳蔬圃,与中国无异”,农业发展水平接近内地。在农业恢复和发展的基础上,丰州川的畜牧业和手工业也发展起来,畜牧业在品种上既有传统的牛羊马,还有鸡、豚、鹅,兼具草原和内地的特点。手工业在封贡以后,产品出现镀银鞍辔,镀金撒袋,也有了长足进步。
俺答汗发展丰州川的农业是蒙古社会发展史的一大盛举,是土默特游牧文化向农耕文化的大胆靠近。它使丰州川再度半农半牧业化,在一定程度上缓解了长期困扰蒙古游牧部落的粮食问题,如明代萧大亨《北虏风俗·耕猎》载“今观诸夷耕种,与我塞下不甚相远,其耕具有牛有犁,其种子有麦有谷有黍,此等传来已久,非始于今日。惟瓜、瓠、茄、芥、葱、韭之类,则自款贡以来,种种具备。”使土默特部“仰食板升收获”。这就改变了土默特蒙古部单一的畜牧经济结构,为蒙古游牧民族向先进的农耕文明迈进树立了典范,对蒙古族地区社会经济的稳定发展具有深远的影响。同时,我们也应清楚土默特地区处在典型的生态环境脆弱带,自古以来就是以畜牧业为主、农牧业交错存在的地区。明代后期俺答汗对土默特农业的开垦,由于认识的局限性,在组织上是无序的,耕作技术也是粗放式的,虽然对当时土默特地区生态环境并未产生明显的影响,是因为开发的规模有限。清以后,大规模的移民开垦甚至滥垦,使得土默特地区的草原、森林遭到掠夺性的破坏,如大青山,于乾隆朝“森林更为减少”,至民国时“多为荒山秃岭,仅少数地方有疏密不等的灌木丛。”导致这一地区水土流失日益严重,土地沙化面积逐渐增大,生态环境不断恶化。因此,在这里,我们赞赏的是俺答汗创新、发展蒙古族经济的勇气和胆识,并不是当时开垦农耕的方式,对于土默特地区的开发还应在保证生态平衡的前提下进行。
三、兴建大板升、归化城,推进土默特地区城市建设的历程
俺答汗登上蒙古政治舞台后,以丰州滩为根据地,大力振兴土默特部。为使之成为当时蒙古各部中最强盛的部落集团,称雄于全蒙古,俺答汗适应本民族发展的需要,在开发土默特农业经济的同时,还积极吸取汉族先进的建筑文化,注重城市建设,努力将土默特地区建成漠南蒙古政治中心。当时来到蒙地汉族人,除农业劳动者外,还有一批富有才干与具有较高手工业技能的汉人。如丘富: “教为城堡宫室,布满丰州川” ; “( 赵) 全多略善谋,( 李) 自馨谙文字。”俺答汗非常注重发挥这些人的管理能力与技术特长,先后提拔丘富、赵全、李自馨等人为首领。这些人一方面组织农耕,一方面带领汉族工匠“筑城建墩,构宫殿甚宏丽……, 曰板升。板升者, 华言“城”也。” 由此可见,这些有才能的汉族民众构成了丰州滩板升最早的一批经营者,也成为土默特地区城市建设的主力军。
俺答汗是一位开明的蒙古族领袖,在保持最高领导权的条件下,把板升交给富有农业生产与管理经验的汉人头目进行统治,是他成功开发丰州川一个重要的决策。在他正确领导下,板升建设取得显著的成效,规模迅速扩大,由最初的上千人至封贡前发展到“大小板升汉人可五万余人,其间白莲教可一万人; 夷二千余人。”随着板升的规模扩大,俺答汗利用这些汉族能工巧匠,先后在土默特地区创建了大板升城、归化城作为统治中心。大板升城建于1565 年( 嘉靖四十四年) ,汉人头目赵全、李自馨等又遣汉族工匠重“修大板升城,创起长朝殿九重……天会怒,大风从西南起,梁折,击主谋宋艮儿等八人。( 俺) 答畏,弗敢居。”翌年,大规模扩建,“采大木十围以上,复起朝殿与寝殿,凡七重,东南建仓房三重,城上起滴水楼五重,会画工绘龙凤五彩,艳甚”规模宏伟。大板升城位于土默特西部今包头土右旗一带,是当时土默特政治中心,直到归化城建成。
隆庆六年( 公元1572 年) ,随着与明朝封贡互市的实现,俺答汗下令选择大青山以南、大小黑河之滨的“吉祥地面”,修建一座名叫库库和屯的城池,作为蒙汉贸易的中心。为了确保新城的建设规模与水平,他召集土默特各部的首领和蒙汉各族群众,“共议以无比精工修筑此城”,“仿照失陷之( 元) 大都修建库库河屯”。万历三年( 1575 年) 城池建成,明万历帝“赐城名‘归化’。”万历九年( 公元1581 年) ,又与三娘子再次扩建归化城,修筑了一座规模宏伟的外城。俺答汗去世后,三娘子一直居住在归化城,继续维护着与明朝的友好关系,所以归化城在民间也被称为“三娘子城”。归化城的规模与华丽超过了土默特部原政治、经济中心大板升,只可惜此城于清初已毁于战火。康熙年间高其焯曾作《青城怀古》:“筑城绝塞跨冈陵,门启重关殿百重,宴罢白沉千丈月,猎回红上六街灯。”从中可知归化城的规模和繁华。
明代后期俺答汗在土默特地区营建城池,是当时蒙古地区的一件大事。它标志着俺答汗对土默特地区的开发进入一个新的阶段,进一步推进了土默特地区城市化的进程,为现代城市的建设奠定基础。康熙三十三年( 1694 年) ,清王朝在原三娘子城外增筑了一道外城,包围了原城东、南、西三面。在取得了对准噶尔部战争胜利后,又增建了一座防城即新城,清王朝命名此城为“绥远城”。绥远城建成后,清王朝移山西右卫之建威将军驻此,附近居住的蒙汉人民大量涌入城中,商业贸易不断发展,绥远城很快成为漠南蒙古政治、经济、文化中心。今日的呼和浩特城就是在此基础上进一步发展起来的。不仅如此,土默特地区城市建设,也促进了蒙、汉等民族间的文化交流与融合。归化城建成后,不仅是土默特的政治中心,同时也成为蒙、汉、藏各族以及蒙古各部之间交流的中心,这对于土默特地区形成既有中原文化传统,又具有浓厚地方、民族特色的新型区域性文化起了重要作用。
四、引进喇嘛教,使土默特地区成为漠南蒙古重要的传教中心
16 世纪50 年代,俺答汗已成为右翼三万户实际上的盟主。他已不满足于“土谢图彻辰汗”意为“全蒙古所倚恃的聪明大汗”的尊称,而要统一蒙古诸都、取代大汗,“永长北方诸部” 。但蒙古汗统嫡长继承制的传统观念却使他不能嬗越,陈旧的以信奉天命为特征的萨满教也不能满足新形势的需要。因此,俺答汗希望有崭新的思想体系、文化观念支持他的政治目的。而黄教“轮回转世”的伦理学说,正好适应了蒙古封建领主建立并维护汗权的政治需要。万历六年( 1578 年) 五月十五日,俺答汗与格鲁派宗教领袖索南嘉措在青海察卜恰勒庙会晤,并在蒙、藏、维、汉等各族人众多达十万人参加的盛大法会,举行庄严的入教仪式,开创了蒙藏关系史和蒙古佛教史的新时期。
俺答坦汗是一位富有统治经验的统治者,为了利用喇嘛教的影响建立和巩固自己的统治地位,在他统治中心———土默特地区,兴建美岱召和大召两座著名的黄教寺庙。美岱召位于包头市土默特右旗境内,由俺答汗和三娘子主持修建于16 世纪后期。后因万历三十二年( 1604 年) ,西藏高僧迈达哩·呼图克图活佛作为达赖喇嘛在蒙古地方的全权代表,曾为美岱召的弥勒佛像主持开光仪式并在此作床,这座寺庙又称为“迈达哩召”,汉译为“美岱召”。美岱召是一座“城寺合一”的建筑群,建成后成为当时俺答汗家族的统治中心以及藏传佛教再度传入蒙古地区的重要弘法中心。万历八年( 1580 年) ,俺答汗和三娘子又在归化城共同主持修建了蒙古地区著名的黄教寺院———大召,明万历皇帝赐名为“弘慈寺”。1586 年( 明万历十四年) 达赖三世索南嘉措来到呼和浩特,主持了大召的“开光法会”。从此,大召成为漠南蒙古著名的寺院,数百年来,一直是内蒙古地区藏传佛教的活动中心和中国北方最有名气的佛刹之一。在俺答汗的影响下,他的子孙及土默特部的封建贵族、诺颜们,纷纷修建寺庙,塑造佛像,供奉喇嘛,在短短几十年内,仅土默特地区,就兴建了席勒图召、小召、乌苏图召等金碧辉煌的寺庙。
随着黄教的引入,大量藏文佛经也传入土默特地区,使寺庙成为文化传播的据点,有利促进了土默特地区蒙藏文化的交流。俺答汗时,土默特地区已经成为喇嘛教活动和翻译佛经的中心。公元1579年( 万历七年) 按照俺答汗的命令,西藏喇嘛重新翻译了《佛说金光明权柄经皇》大乘经。这部经典的翻译者在跋语中首次提到“转千轮金法轮咱克喇瓦尔第彻辰汗俺答”的称号。公元1602———1607 年( 万历三十年—三十五年) 土默特部那木岱彻辰汗,与三娘子、素囊洪台吉组织锡勒图固什绰尔吉、阿尤喜固什等杰出的蒙藏学者,于大召完成了108 函《甘珠尔经》的蒙文翻译,丰富了土默特地区民族文化的内容。不过,黄教毕竟是封建社会上层建筑的一部分,它不可能在根本上改变蒙古社会文化落后的状况。它使蒙古人脱离现实憧憬来世,不思进取,对于蒙古社会所起的消极作用是明显的。尽管如此,俺答汗引进黄教,促进了土默特地区寺院建筑的发展。尤其大召和美岱召作为明代蒙藏文化交流的产物,是内蒙古自治区珍贵的物质文化遗产,先后被国务院批准列入第六批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名单。长期以来,它们为内蒙古地区乃至我国的藏传佛教文化传承做出了突出的贡献,对于蒙古族传统文化的建设产生了重要影响。在这里,阿勒坦汗的始建之功是显而易见。
综上,俺答汗是蒙古族杰出的政治家,也是土默特地区重要的开发与建设者。他凭借自己的雄才大略,利用土默特地区重要的地理位置和优越的自然条件,继续推行万户制,创新、发展多种经济,建筑城郭,引进喇嘛教,对土默特地区的政治、经济、思想文化、城市建设产生了深远影响。虽然,当时开发的手段与结果有一定的局限性,但从中华民族发展的角度看,积极意义是主流。它加强了土默特地区蒙汉藏民族之间的文化交流,丰富了内蒙古及中华民族文化的内容,对于统一多民族国家的发展做出了重要贡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