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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湾之行散记2

时间:2017-08-06来源:海达范文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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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普通人的热情
飞机从香港起飞,到台湾桃园机场降落,空中飞行时间只有近一个小时。我们于9时35分登上台机,10点5分正式起飞,一个小时后便踏上了宝岛的土地。但由于在机场过关检查耽误了时间,直到近12时才出得机场。宽裕法师和灵泉禅寺的惟盛法师等7人,早已在外等候。宽老率众鼓掌欢迎,甚是亲热,“远道相迎机场口,乡音谈笑有故人。”刹那间,我们原有的紧张心情一扫而光。简短的问候之后,大家随即一同趋车入桃园市,到“人道素菜馆”午餐。
  这家素菜馆的女老板叫杨吴满,是居士。台湾素菜馆较多,各县、市乃至乡镇都有素菜馆,有的大城市有多家,而老板往往又是居士,与佛教界关系很为密切。后来,我们赴台北几家寺院的宴请,杨老板也曾去陪同几次。这次,她热情接待了我们一行。
下午2时许,我们即乘坐灵泉禅寺的面包车,上了台北至基隆的高速公路,直驱目的地。宽老等人在经过汐止市时告辞回寺。到南京接我们的绍严一直将我们送到灵泉寺才告别。法成法师则因要去福建办事,在香港机场就辞行了。
下午3时许,我们一行到了目的地——基隆市信义区月眉山灵泉禅寺。该寺四周环山,寺院也座落在小山之上,环境优美,使人“一新耳目洗尘心”。合寺僧尼对我们非常热情。晴虚住持在台南做盂兰盆会尚未归来,但生活上早已作了安排。刚刚建成不久的七层综合楼,专门赶设了两间较好的客房,卫生间、空调设施一应俱全。一日三餐都派人来请。斋堂设单独一席,请我们专坐,盘盏陈设颇为讲究,而寺内僧尼除住持外都与学员们一样,按过堂要求,分坐于四列长条桌上吃自助餐。住持在家,有空都亲自作陪;他若因事不能到堂,也请了一位邻寺的高年住寺来陪客。这些都充分体现了该寺对明波老和我们一行的礼遇。
在台期间,好几家寺院宴请了我们。居士们对我们也很尊敬,每到一处寺院,都有居士代表前来向明老等礼拜、供养。台北县佛教协会的南京籍人朱其昌先生,专门请我们一行去其家参观。夫妇俩多次陪同我们参观风景点。他还介绍他的朋友,基隆大佛禅院经营部的陈老板与我们相识,并设宴招待。高雄梅花大酒店的老板王秋莲女居士安排我们在她饭店住了两宿,在家中安排了一顿早餐,又专门陪同我们参观海滨和市区风景点。
9月24日是中秋节,晴虚方丈特地在七楼顶上举行中秋联欢会。因为地震后从供电尚未恢复,便点燃了几十盏红红的蜡灯,地上铺了绿地毯,长条桌上铺排了满桌水果、素月饼、糕点,节日气氛很浓,场面充满诗情画意。正是空山新雨后,空气十分清新。一会儿,月亮从薄纱般的流云中露出圆圆的脸来,泻下满天柔和的银光。面对此情此景,我们几乎忘却了身在异地。
在台期间,我们基本上都处在友好的氛围中,大有宾至如归之感。
                                     有声有色的教学
9月9日早晨,昨晚从台南归来的晴虚住持会见了我们一行。晴虚法师中上身材,面如满月,目似朗星,神采奕奕,能讲普通话。他自我介绍说,今年69岁,祖籍福建,本人生于台湾,系本寺第五任长老,15岁出家,19岁始认真学习佛法,苦研经文。他说台湾佛教协会的老会长百圣法师,过去每年传戒,掌握比较松,没有按照句容宝华山律宗教条来搞,言下颇不满意。他希望明老能将宝华山律宗正范传戒仪律完整地教授给台湾佛教。他还说,明年是本寺建寺100周年(据其他人告知,又庆贺他70大寿),准备搞一次大型水陆法会,同时首次在台按照宝华山律宗正范传授三坛大戒。这次请明老来,就是举办“传戒仪轨师资培训营”,为明年传戒培训人才。明年还要请明老来帮助开堂传戒。他说,自己很重视佛教文化教育,宝华山的一套传戒仪规,是很好的佛教文化,要传承下来,不能失传。
第二天,晴虚与明老拟订课程表,确定教学从9月10日开始,
至23日结束,由明老担纲主讲,法宏、梦应协助演唱。由于明老乡音较重,学员们对他的话大部分听不懂,我便协助他进行同步板书,间或以凑合的普通话解说一两句。在整体协同下,使讲学进行比较顺利。
这个学习班的学员计76人,其中尼众64人,含新加坡2人,其中有34人是台湾各地寺院的住持、监院、知客等有职事人员。台湾有23个县市,学员们来自18个县市,51所寺院,可见具有广泛的代表性。
学员们的生活是比较紧张的,规定每天早晨4时起板(起床),4时30分早课,6时朝食,8时至11时上课,11时许午食,下午2时至5时上课,每晚5时还有晚课,至6时药食(即晚餐,按佛祖遗训,本应过午不食,但为疗饥,以防形枯,故称为药食),9时按二板,熄灯。本来拟下午1时至4时讲课,我考虑到明老高龄,必须午休,遂建议改为2时至5时。尽管作息时间安排很紧,较为辛苦,但学员们学习很认真,都作了笔记,不少人还录像、录音。教学总体上是成功的。
教学中,明老是最为辛苦的人。一者他高年,精力不比青壮;二者基本上靠他一人唱独脚戏,连续作战,即使青壮年也未必吃得消;三者宝华山传戒仪规中的梵唱难度很大,特别是称为“三弯九转”的几段唱腔,音调激越高亢,旋律抑扬顿挫,音阶跨度大,拖腔长,很难教唱,而明老竟能以82岁之高龄,顺利地克服了这些难关,圆满完成了教学任务,且常博得满堂彩。即使在大地震发生以后,还坚持了教学,只是因为一部分学员的常住寺院被震坏,急于回去,才不得已提前一天结束课程。
值得一提的是,在教学中,晴虚的老友,一个在课陪学的老和尚,一天向明老提出一个学术问题,说是请教,显然也有测测明老的意思。明老正在宿舍休息,见了他派人送来的纸条,就请他到舍,引经据典,从容作答,使之折服,从此以后,此人再也没有提什么问题。
9月21日晚,学员们提前举行了告别联谊烛光晚会。学员比丘尼明宗代表全体学员致感谢词,明老、我和晴虚都发表了热情洋溢的讲话,学员们不时报以热烈的掌声。她们还演唱了佛教歌曲“三宝歌”、“燃灯之歌”等节目,大家又互相作了自我介绍,整个演唱会体现出来的那份认真、热情与欢乐,让人感动,令人难以忘怀。
                             语带机锋的交谈
在台期间,也不全是晴天。
18日下午,绍严法师与我进行了一场充满机锋的谈话。下午4时许,课已结束,我去客厅续水,绍严在客厅坐着吃茶,梦应也在一旁看电视。绍见了我,即招呼我坐坐,见我没有坐的意思,又连邀两次。我便在与她隔着一个茶几的位置上落了座。甫一坐定,她即提起前两天双方发生的一件不愉快的事,尔后说:“我到大陆10多次了,跑过很多地方,跟你省宗教局X局长很好,对大陆很了解。你们国宗局和省里来人,这边请他们到圆山饭店(宋美龄创办的台北市一流大饭店)吃饭,台湾政府官员就去参加,致词,也不要紧(我后来得知,实际情况并非如此,而是陈水扁以官员身份讲话时,我们那班人随即离席,连晚饭也没吃成)。”
她又说,“我看你们宗教不自由,我们就很自由。这次你们来,‘中央党部’,‘社会调查局’,‘地方派出所’到我们那里,或者打电话询问,说你们把邀请过来的人的情况提供一下,我就说这不好提供,这是经过‘国家’(指台湾当局)批准的,来搞什么,具体的不要你们过问,你们如果感兴趣,可以来参与,从头到尾参加都欢迎,但是不能向你们提供要的情况。这是对宗教的不尊重。他们又问来的是些什么人?是不是都是宗教人士?我说都是宗教人士。”言下之意,好象是竭力保护我们,尤其是在保护我,应得到感谢似的。
我听到这里,对她讲:“这没有什么,你完全可以如实告诉他们。”她说没有这个必要。我说,“这种情况,大陆就不会有,你们去宝应,就没有人找明波老调查。”她摇头表示不信。我又说:“你说对大陆很了解,还不是十分了解。谈到宗教自由,我觉得大陆就很自由,当然自由不等于不要约束。我记得西方有两个著名的理论家讲过关于自由的两句话。有一句大概是罗兰讲的,‘不自由毋宁死’;还有一句记不清谁讲的,是‘自由,自由,多少罪恶假汝而行!’据我所知,台湾宗教界就有自由过度问题,因此难免发生一些混乱。”我没有举例点破。因为当时的台湾媒体正为一个比丘尼控告几个比丘对她性侵害案,闹得沸沸扬扬,我还听说了一些其他佛教内部混乱的问题。她听了我的话,知道我必有所指,不得不承认说,台湾佛教界是有些乱,有些自由过度问题。
她接着把话题扯到教育上,说,“我过去是教师,觉得学校教育使学生不自由。我到美国去过,美国学生可以在课堂上吸烟,翘腿到桌上。”我问:“台湾怎样?”她答:“台湾也不行。要让学生充分发挥想象力,自由活动。有的小孩子很听话,将来不一定成才,很听话反而没出息;调皮的孩子就可能成才,当然也可能变坏。”我说,“这里有个传统问题,道德问题,中国人讲究尊师。你不愿听讲也可以出去,翘腿之类至少是对老师的不尊重吧?鲁迅,你知道吧?”见她没听清,我又重复一遍,“鲁迅,说过这样的话,意思是对小孩子要给予充分的自由,又要尽力的教育,二者缺一不可。缺少那个方面都是不全面的。”
她又转个话题,再次向我发难:“你为什么不出去玩玩?是不是要监视他们?”我一听笑道:“笑话,新中国建国50年了,明波老各种时期都经过来了,我们共产党、人民政府还不比你们更了解他?还不信任他?还需要监视吗?真要监视,我一个人也监视不了三个人啊!”她赶紧说:“你们那边常常干部比僧人来得多。”我说,“这也不奇怪,来的机会少,想看看台湾风光。”她又接道:“这一次你们来,我们花了很多钱。宝华山戒,台湾很多,不一定非要这么办(班),目的也是给个机会让来玩玩。其实,(办班)明波老一个人带一个侍者也就可以了。”我觉得她这话尖刻无礼,是完全不应该讲的。我感到诧异,这样一个佛教文化人,岂能如此?正要给予反驳,她起身离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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